张北县城西北15公里的白城子遗址,250年来一直被地方志书记载为辽代北羊城,是北方交易畜牧场所。今经坝上史学家尹自先实地勘察考证,认定其为元代中都遗址。
白城子,望文生意,是墙体呈现白色的城池。我国北方称为白城子的地方有若干处。较有名气的有陕西靖边县红墩界乡的白城子,这是匈奴贵族赫连勃勃建立大夏国时营造的国都:统万城。再有黑龙江阿城县的白城子,这是金国早期都城:上京。自金迁都燕京后,这里便称为会宁府了。
而今天我们要议论的白城子,也大有名气,这便是元中都所在的白城子。该白城子的行政区划是: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馒头营乡。其具体的地理位置,在张北县城以北偏西约十七公里处。自张北县至西北商都县、内蒙的公路,原本穿其城内而过,后因得知中都而改道绕行。当地所以称为白城子,有两种说法,一说该地属盐碱地,因此夯土城墙呈白色。二说城内空白,并无人居住。
张北坝上一线,历史上属于蒙汉交汇地带,再上溯,或可称为华夷之限。秦汉以来,这里废弃的城堡、长城、烟墩、烽燧满目皆是。有些至今没有搞清楚,或存在争议,如九连城等。白城子同许多废弃的城圈子一样,偏居张北坝上草原,周边荒凉贫穷,长年以来以来并不为人们所重视。周边村民和史学家们对于白城子的历史状况也并不甚了解。
辽代,曾在张北一带建燕子城、北羊城。燕子城就是现今张北县城,明洪武年间归属兴和守御千户所,永乐二十年为蒙古部落袭陷。而白城子,则一直被怀疑为辽代北羊城。
一说该地属盐碱地,因此夯土城墙呈白色。
八十年代初,张家口地区有志于此的考古工作者,发现这里出土的文物以元代为主,根据证据判断,此处应为元代的皇家建筑。
九十年代,一些考古工作者陆续对白城子展开调查。
九七年,一些元史专家来张北进行了实地勘察和论证,最终认定白城子遗址为元中都所在地。九八年,河北省文物研究所等单位联合组成考古队,对中都遗址进行了勘察,断定中都面积广大,内外共套有三个城,由内向外分别为:宫城、皇城、外城。而我们今天所能看见的,只是宫城。
联合考古队曾对宫城西南角台、南门和一号台基进行了试掘。一号台基确定为当年的中心大殿。据称,这个大殿底基呈“工”形,比故宫的太和殿要大出几倍。进入它有三条道,正面为御道,两侧是文武百官走的道,东侧有斜坡,上有龙纹砖,大殿由阅台、前殿、中殿、后殿、长廊组成,红色理石板和方形砖铺地。
蒙元共建有四个都城:成吉思汗所建哈剌和林、忽必烈所建上都和大都、武宗所建中都。要想了解武宗营建中都的情况,首先要看一下武宗前后的帝系情况:
1、世祖忽必烈,1260年登基,1271年称元。年号:中统(共5年)、至元(共31年)。
2、成宗铁穆耳,1295年登基,年号元贞(共3年)、大德(共11年)。
3、武宗海山,1308年登基,年号:至大(共4年)。
4、仁宗爱育黎拔力八达,1312年登基,年号:皇庆(共2年)、延祐(共7年)。
我们现在根据《元史·本纪》第二十二和第二十三,看一看武宗营建中都的情况,以下为摘录:
“成宗大德十一年春,成宗崩。五月,武宗至上都,五月二十一日即皇帝位。
六月甲午,建行宫于旺兀察都之地,立宫阙为中都。
至大元年春正月癸亥,敕枢密院发六卫军万八千五百人,供旺兀察都建宫工役。
至大元年二月戊戌,以上都卫军三千人,赴旺兀察都行宫工役。
秋七月置行工部于旺兀察都。
秋七月旺兀察都行宫成,立中都留守司兼开宁路都总管府。
八月辛丑,以中都行宫成,赏官吏有劳者。戊申,立中都万亿司。
八月癸未,立中都虎贲司。
十一月“丁卯,中书省臣言:“今铨选、钱粮之法尽坏,廪藏空虚。中都建城,大都建寺,及为诸贵人营私第,军民不得休息。迩者用度愈广,每赐一人,辄至万锭,惟陛下矜察。”
二年夏四月,诏中都创皇城角楼。
五月立上都、中都等处银冶提举司,秩正四品。
三年秋七月乙未,中都立光禄寺。
三年冬十月,甲寅,敕谕中外:“民户托名诸王、妃主、贵近臣僚,规避差徭,已尝禁止。自今违者,自今违者,俾充军驿及筑城中都。
十一月敕城中都,以牛车运土,令各部卫士助之,限以来岁四月十五日毕集,失期者罪其部长,自愿以车牛输运者别赏之”。
通过上述史料得知,营造中都从大德六月至第二年七月,仅用了一年多的时间。而后来又逐步营造了三年。同时,在中都设立了一些机构。中书省透露出营建中都时出现了财政困难。
根据《元史·本纪第二十四·仁宗一》载,武宗崩后,仁宗立即罢中都。
“四年春正月庚辰,武宗崩。壬子,罢城中都。
二月甲寅,遣使检核小云石不花所献河南荒田。司徒萧珍以城中都徼功毒民,命追夺其符印,令百司禁锢之,还中都所占民田。
夏四月,罢中都留守司。徙中都内帑、金银器归太府监”。
由上述史料得知,仁宗无论出自何种用意,在登基的当年,立即废止了中都。同时,迁走中都机构、库银,归还因建中都所占的民田,元中都实际只存在了五年多的时间。短短几年的时间营造都城,是非常仓促和困难的。通过阅读考古发掘资料,本人感觉,中都宫城、皇城、外城框架虽然搭建起来,但要想成为融入社会生活的都城,尚需几十年的时间。因此,中都并不完善,根据实物考证,当时的使用率也并不频繁。